只是瞬间,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猛烈的击中。
即便他并不明白杜若寒到底在难过些什么,但此刻,难过是空气中飘动的细小病毒。
它让确信的上位者也开始产生动摇,不得不低下头来,甚至感觉到几秒钟的后悔。
“抱歉,是我不好”
第五江臧轻轻的吻去小朋友面颊上的泪,动作克制且隐忍。
因这液体里藏着的一丁点儿的信息素,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煮开的水,沸腾着能把人的理智完全烧干殆尽。
只有对方的信息素可以救命。
他渴望更多的甘霖能扑灭这场熊熊烈火,但此刻停下来的他无疑于饮鸠止渴。
第五江臧稍稍松开了一些搂抱的力度,试图站起身。
他必须把他安全的送出去,趁着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之前。
可是杜若寒却在这个时候抱住了他的手臂。
他哭的身体微微颤抖,那双一向漂亮的眼睛沁着盈盈的泪,分明是一副感到害怕的模样,却又那样勇敢的说:
“先生,该说抱歉的人其实是我……”
“我、我知道你想治好我的腺体,如、如果不是这样…。”
杜若寒几乎哽咽,“你告诉我,你也很难受的对不对?”
第五江臧愣怔了一瞬,他竟从小孩的脸上看到些许愧疚。
可从始至终应该愧疚的人,分明是他才对。
“你去做信息素清除手术好不好?”
杜若寒收紧了抓住对方胳膊的手,他的泪又顺着眼眶落了下来。
想来也是一副很丑的模样,他不想松开手,也贪恋这仅有的最后一点亲呢。
无从擦拭,他只能将脸埋在对方的胸前,逃避似的闷闷的开口:
“我知、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作亲弟弟看待,因为五爷爷的嘱咐,其、其实你也很为我困惑吧,”
“可、可是……我不要这样,我不要你为我做的这些,我的病我很了解,就算没、没有做置换手术,我也好不了…。你知道的,我喜欢你,我那么喜欢你,我不要你出事,就、就算是别的普通的朋友,我也不会不管不问…”
“没有关系的先生,这都是我自愿的,是我想要这样做,你不要怪我自私,不要为我内疚…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杜若寒的话没能说完,哽咽着堵塞了喉咙。
他的眼泪模糊了视线,所以当第五江臧抚摸着抬起他涨的通红的脸。
他甚至看不清面前人的神情,只能听到很浅的一声叹息。
随后那人俯下身来,在他的唇上不算轻柔的啄咬了一口。
大抵是疼痛的有些明显,杜若寒不再觉得那是做梦,他瞪大了双眼,不知道这是为何。
“杜若寒,你很想当我的弟弟?”
男人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,声音是无可奈何的宠溺。
“还有,你哪来的想法。”
“凭什么觉得我不会喜欢你?”
杜若寒整个人愣在原地,久久做不出反应。
第五江臧见他呆愣的傻傻模样,其实万分可爱。
他忍不住凑上前去索吻。
直吻的人喘不过来气,微微张开了唇,他终于得偿所愿的趁虚而入。
少年轻轻的、很小声的呻|吟,像是微弱的星点落入了一片空虚的森林,只是瞬间就点燃了一切。
头好晕,他被完全的塞满了。
从前那些彻底远离他的世界,好在这一刻全部又回来了。
那属于常人的世界,却是他的光怪陆离。
他感受着彼此的心跳,感受到对方的依恋与温柔。
感受到他在一刻,简直幸福的又要留下很多很多的眼泪。
而在即将失控之前,第五江臧稍稍放过了他。
他亲吻着爱人的眉眼,慢慢平稳了呼吸,才告诉他道:
“没有一直把你当作弟弟,也不是因为老爷子的嘱托。”
“你知道我一向不擅长言语,如果你愿意听,如果不觉得无聊。”
第五江臧笑着在他的唇上又留下温热的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