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寒心里猛地一骇,整个人在刹那间浑身开始发冷。
他的信息素抑制环竟然被人如此轻易的取了下来!
“你们要带我去哪?”
此时此刻杜若寒才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害怕,无措与惊惶占据了大脑,几乎无法自控的颤抖起来。
但根本没有人理会他,就像他真的只是一件商品一样。
而这样的认知,几乎令杜若寒感到绝望。
他的身前和身后都跟着人,大概三步左右的距离,想要逃跑已经是不可能,更何况杜若寒被他们抓进来时,是看见他们手里拿着武器的。
他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从这里走到舞台大概需要几百米,必须在没有上台之前争取足够多的时间。
哪怕被打也没关系,杜若寒心里这样想着。
但还没走出几步路,忽如其来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,杜若寒难以置信的死死咬住下嘴唇,就连疼痛感也变得有些迟钝。
那些人在酒里下了助兴的药!
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,头晕、意识模糊,一股无名的燥热从身体内部猛烈的窜了上来。
杜若寒很低的喘了一声,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。
很快后面的人握着鞭子的把柄顶在了他的后腰上,催促的声音还没有响起。
前面有人开口说话了,“算这小子走运。”
听到这话的杜若寒一愣,是江先生找到他了?!
江先生找到他了!没事了,很快就没事了。
杜若寒悬着的心还没有彻底落回肚子里,便听前面那人嗤笑一声:
“有大客户买下他了,不用送去竞拍了。”
“啊,运气真好。”
杜若寒难以置信的抬起头,整个人一瞬间又跌回到了崖底。
他大脑几乎一片空白,只能呆呆的站在那听着两人交谈。
“那是不是直接送去房间就好了?”
“对啊,送去负三层02号房。”
“负三层啊,啧啧,这小子要遭罪喽。”
“你丫的别管那么多,赶紧送去!”
“好嘞。”
而后面的整个路程杜若寒都处于一种非常昏沉的状态。
十分钟后,他被送到了指定的地点,负三层的02号房。
他被扔在宽敞松软的大床上,面部朝下,走时,那些人也没有帮他解开捆绑住双手的绳子,以及蒙住眼睛的眼罩。
房间里安静极了,所谓的大客户还没有到。
杜若寒艰难的从床上翻过身,泪水浸湿了蒙着的布料,于黑暗中感受到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无助。
他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而江先生……
想到这个人,杜若寒的泪流的更凶了。
他不再抱有希望,但心里又难免升腾出买他的人或许就是江先生的可怜念想。
而这种念想在房门被打开时,彻底破灭了。
杜若寒如受惊的兔子般惊恐的蜷缩起身子,酒里的药效其实发挥的很快。
他甚至没有力气站起身,更别说能挣脱手上的绳子,拿起任何可以打伤人的东西从这个地方逃离。
而最要命的是,这药在唤醒他身体里最为原始的欲望本能。
杜若寒的指甲死死的掐进肉里,迫使自己越发昏沉的脑袋能保持最后一丝的清醒。
进来的男人脚步声很轻,他不紧不慢的走至床前便停了下来。
杜若寒高高悬起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,空气中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。
有没有可能……有没有可能来的人会是江先生?
会是的吧?一定会是的吧?
杜若寒脸上的泪止不住的往外涌,他看不见也听不见,几乎是急喘着,很小声的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:
“江、江先生……”
“是你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