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说知道,也可以说不知道;
可无论哪一句,都要把一个人的旧日撕开给满堂人看。
宁远的酒盏忽然落在桌上。
砰。
酒水震出一圈细纹。
“问我。”
两个字把所有目光拉了过去。
汝阳王缓缓看向他。
宁远身子前倾,一只手搭在桌沿,眼神冷得干净
“她为什么随我西行,是我留的。路上坐哪辆车,进哪张席,是我安排的。外头说得难听,也是因为我宁远本就不是什么好名声。王爷想问郭靖知不知道,不如先问我敢不敢认。”
黄蓉转头看他。
宁远没有看她,只盯着汝阳王。
“我认。”
堂中静了一瞬。
他没有替黄蓉辩白,也没有急着说清白。
那样的话一出口,黄蓉仍要坐在满桌目光里被人审看。
他只把刀尖从她面前拿开,直接按到自己胸口。
赵敏看懂了。
也正因看懂,胸口那点闷意更重。
她讨厌黄蓉太聪明,讨厌黄蓉总能在宁远身边坐得自然,讨厌她连沉默半息都能让宁远立刻接手。
可她也不得不承认,若换成自己被父王按住最深的伤,宁远也会这样站出来。
这才最叫人恼火。
汝阳王看着宁远,眼中终于露出真正寒意。
“你认什么?”
宁远笑了一声
“王爷想听什么,我就认什么。认我护她,认我留她,认我舍不得让她在这张桌上被旧名压着。至于郭靖,你们若真想拿他做刀,便去他面前问我宁远。”
慕容复轻声道“宁公子倒敢担。”
宁远侧头看他“你再多一句,我先担你的牙。”
慕容复笑意微僵。
一名蒙古客人拍案而起“放肆!”
宁远看都没看,手中筷子飞出。
那人手刚碰到刀柄,筷子已经钉住他的袖口,把整只手钉回桌面。
木桌闷响。
酒盏翻倒,酒水顺着桌沿滴下。
那人脸色大变,挣了一下,袖口却被钉得死紧。
宁远仍坐着
“吃饭就吃饭。谁再摸刀,我让他以后只能用左手端奶。”
赵敏差点被这句话呛住,强行把笑压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