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亮点点头“就是他干的。”
黄小杰啪的一拍床栏杆“你妈的,我找他!姐夫你放心,这个事儿我给你办!”
郭亮赶紧摆手“不行不行,我也打听了,这一左一右,这帮人我都问了,人家李疯子在王岗这一带挺牛逼,咱整不了啊,人家牛逼啊。”
黄小杰眉毛一挑“姐夫,你不挺有刚挺有魄力的吗?咋的,让他给熊了?手指头让他给剁了?就完事儿啦?我必须得找他,这事儿他必须得给咱个说法!”
他往前凑了凑,盯着郭亮的眼睛,“你放心姐夫,这个年头,打人没有白打的,你就记住我说的话。”
他姐姐在旁边拽他袖子“小杰,你看这事儿你别管了,你姐夫都这样了……”
黄小杰一甩袖子“姐,这事儿我办定了。”说完转身就走,年轻气盛嘛,走路都带着火气。
从屋里出来,黄小杰站走廊里,把大哥大往手里一拿,咔咔就开始拨号。
他虽然沾点社会,但不是真正混社会的,他身边的这帮哥们朋友都是啥人呢?
什么正经上班的,或者做点小买卖的。
但都是年轻人,能明白不?年轻人不都是好冲动,好讲义气嘛,对不对?
这帮朋友经常在一起聚,有时候喝多了也打个仗、斗个殴啥的!第一个电话打通了。
“喂,大林?在哪儿呢?”
“我在单位呢。”
“哎?你能不能请假?”
大林那边笑了“干啥呀?我他妈这个月成天请假。”
黄小杰声音一沉“我姐夫他妈让人给揍了,手指头都他妈给剁下来了!”
“哎…我操,谁呀?”
“你别鸡巴问了,你来吧!我现在往王岗路去,你到王岗路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又接着拨。
“喂,刚子啊?我黄小杰。”
“嗯呐,咋了?”
“那啥,你到我这儿来一趟,我姐夫让人给整了!叫什么鸡巴玩意儿?叫什么李疯子?
我没听说过。”
黄小杰接着说“不管他是谁,你妈的,这不欺负人吗?把我姐夫手指头都剁了!得找他!到时候看他啥口风,打人没有白打的,他是不是得给拿钱呐?你过来吧!!行了,别墨迹了。”
那边赶紧说“好了,好嘞,哎。”
就这么的,叮咣打了一通电话,来了能有十来个人,小杰的人缘也挺好。
什么同学、朋友、哥们儿,反正都是年轻小伙子,一个个血气方刚。
人一过来,大伙都说“走,找他去!”
这伙人直奔王岗路客运站,在这边嘎嘎一顿打听。
有人说了,李春生也就是李疯子,在客运站后面有一溜小平房,头两间挂着牌子,就是他的办公室。
这办公室里边贼鸡巴破,没啥像样东西,一个破沙、破茶几,外加几把破椅子,这就是李疯子的办公室。
这伙人到地方,“叭”一下把门推开。
黄小杰走在最前面,手里拎着一根工地用的螺纹钢,身后跟着十来个人。
有的拿着小卡簧,那个年代在社会上混的,腰里基本都带把刀;有的拎着半块砖头,有的拿着工地的木头方子,进门直接把门堵死了。
李疯子一抬头,心里也咯噔一下。
“我操?哥们,有事啊?”
黄小杰打量他一眼“你叫李疯子?你是不是叫李疯子?”
李疯子一过来,“兄弟,有话好说,来,抽根烟。”
“别整那没用的,你就是李疯子?”
李春生眼睛一瞟,“是我,我是李疯子。”
他旁边的小弟伸手就要往腰里摸,李疯子伸手一把按住他,意思是好汉不吃眼前亏,对方人多,还是一群生荒子,真打起来下手没轻没重,在这屋里容易吃大亏。
李疯子往这头一瞅,“兄弟,是不是哪地方得罪你啦?”
“我跟你说,我叫黄小杰,我姐夫叫郭亮,这回你知道咋回事了吧?你也太狂了吧,手指头都给干折了,多大仇啊?”
“哎呀兄弟,我说是啥事呢?这事儿真是对不住,那天我喝点酒,你姐夫说话也冲,我俩没说到一块儿去,一时没控制住啊,我现在也后悔啦!。”
李疯子话说得挺客气,黄小杰带来的人心里也松了一半,一看这架势能谈,不一定打起来,对方这是服软了。
“后悔就完了?你拿刀把我姐夫手指头剁了,那叫没控制住?行,今天我来也不跟你扯别的,这事你得给个交代,没有白动手的道理。”
“兄弟,你说的对,事出了,该赔钱赔钱,医药费、营养费我都出,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,你说吧,想要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