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竹看这一幕,按着眉心姑且没说话。
“大师姐下午好~”最气人的是这崽子还在她旁边故意用热情的语气打招呼,阴阳怪气她。
对上黎鸢抽空投来的眼神,闻竹认命的回应季清然。“小师妹。”
季清然趁着黎鸢在那边签名,给了闻竹一个鬼脸。
闻竹白眼就这么翻上来。十八岁小朋友是真的幼稚死了!
也不知道文徽玉看上她哪点,等了她足足两年了。
这崽子连见面的面子都不给。差劲至极。
闻竹在心里疯狂吐槽,奈何在场没有人偏向她。
尤其她亲爱的老师,名都没签完,就问她怎么还不走。
闻竹揣着窝囊气离开了。她都不敢回头,怕看见那小兔崽子跟她笑眯眯挥手道别。幸灾乐祸。
“下节课见,季清然。”邹书仪终于要到了签名,很欢喜。
她跟季清然算是朋友了,下次上课她们也要坐在一起。
“拜拜,后天见。”季清然打完招呼,跟上黎鸢的步子。
她试着去牵黎鸢的衣角,不知道黎鸢会不会像刚刚那样纵容她的亲密,抱住她。
而离了需要表演的场合,黎鸢确实淡了不少。没有赶开她,但也没有给她撑腰那样,把她搂过来。
只是侧过头望着碎步跟上的小崽一眼,意有所指。
季清然笑开了脸,表情憨憨的,跟肥仔猫一样。
“黎老师~”三个字一个字一转。嗓音甜腻腻的,要是闻竹还在,可不得把她恶心坏。
“小然。过来吧。”黎鸢甚至没有再提刚刚的事。
她就这样默认了季清然拿她当挡箭牌,用她来推开麻烦。
季清然抿好她的笑,眼睛依旧藏不住,亮闪闪的。
她贴过去,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有靠紧,不过手指不安分,坏兮兮的捏住黎鸢的手套。
皮革手套的质感很难说清,滑滑腻腻的,却又不像丝绸那么柔软。厚实而有力。
季清然勾住黎鸢一根小拇指。
黎鸢没有回绝。离车上还有几步路的距离,她就这么牵着她的小崽走在落日里。
悄悄的,也勾住她的手。
手指彻底勾在一起,粘着的地方被夕阳烤得热乎乎。
季清然走得摇摇晃晃,还哼起歌。
上了车她就想往黎鸢怀里蹭,好歹被黎鸢按住了。
季清然没法再闹了。她黏着黎鸢,在黎鸢能接受的范围内挑了个最近的距离,多动症一样这儿看看那儿摆摆。
车辆发动以后,季清然才静下来,开口,没有看向黎鸢。
“黎老师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她的婚事?”她想了一路,闷了一路,终于还是问出口了。
她就是这么个爱憎分明的性格,一切都要搞得很清楚。
“嗯。”黎鸢还是没躲过。
她想了想,干脆开始给季清然介绍文徽玉这个人。
声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“文徽玉是这几年的新起之秀。她在商业上的嗅觉很强,为人又克制,不会和谁轻易结仇,短时间内积攒了大量资源,人脉、项目……”
黎家也有涉足商业的分脉,黎鸢所在的恰好就是其中之一。她对这些很是了解。
“但也贪婪。她几乎是抓紧了一切可利用的东西在为自己谋划。朋友、亲人。跟你的联姻,应该也是想要季家交换什么。”或者,是为了黎鸢这条线。
黎鸢没有明说,季清然也都知道。
认识黎鸢的学徒,哪儿有就是黎鸢学徒的妻子来的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