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石满仓闻得前线急报,直急得目眦尽裂,五内俱焚。
当即点齐兵马,携了新缴获之火油炸药,引着黑娃、小顺等一干精锐,星夜趱程,直奔白塔桥而来。
行不数里,但见前方黑烟障空,炮声震地,杀气直冲牛斗。
石满仓纵马登高望去,顿觉倒吸一口凉气,心头如压巨石。
只见那白塔桥前,愁云惨淡,硝烟弥漫,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一排排担架自阵前撤下,伤兵哀嚎之声,不绝于耳。
那鲜红之血水,顺着担架缝隙滴落,将那红土地浸染得越刺目。
石满仓翻身下马,三步并作两步,抢至阵前。
定睛细看,那白塔桥横跨怒江之上,地势险要,真乃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之险地。
桥面狭窄,仅容数人并行。
对岸桥头之上,敌军阿齐姆部已筑起坚固桥堡,箭垛林立,炮眼森然。
更兼十余头重甲战象,犹如铜墙铁壁,生生堵死那狭窄桥口。
远征军步兵营将士,虽是奋勇争先,舍生忘死,却难越雷池半步。
只听得战鼓齐鸣,喊杀震天,一队突击兵手执钢枪,冒死冲锋。
方至桥心,对岸桥堡之内,火绳枪齐齐开火,铅弹如飞蝗般倾泻而下。
冲在最前之将士,犹如秋风扫落叶,纷纷中弹倒地。
那重甲战象更受驱使,扬起长鼻,狂般向前践踏。
象背之上,敌军弩手居高临下,毒箭连,直射得远征军将士无处躲藏。
步兵将士方一露头,便被那密集火力生生打回,死伤枕藉。
那桥面板上,残肢断臂,触目惊心。
殷红血水汇聚成洼,顺着木板缝隙汩汩流淌,直将那桥下江水染得赤红。
石满仓见此惨状,双拳紧握,骨节白,钢牙几欲咬碎。
“直娘贼!这般打法,便是有十万大军,也填不满这白塔桥!”黑娃在一旁红着眼眶,恨声骂道。
石满仓不答,只将目光投向中军阵前。
只见一员大将,顶盔贯甲,罩袍束带,立于阵前高垒之上,面沉似水。
此人非是旁人,正是远征军军长孙策。
孙策双眉紧锁,虎目圆睁,死死盯着那久攻不下的桥头堡。
身旁参谋急步上前,拱手禀报“报告军长!三营冲锋再次受挫,伤亡过半,请示定夺!”
孙策闻言,勃然大怒,一把抽出腰间佩剑,厉声喝道“退者斩!令四营顶上,火力掩护,务必拿下桥头!”
军令如山,四营将士怒吼连连,踏着战友血迹,复又起猛攻。
然那白塔桥地势实在险恶,敌军凭险据守,以逸待劳。
任凭远征军火力如何凶猛,那重甲战象只将身躯一横,便挡去大半铅弹。
象甲厚重,寻常枪弹击于其上,只爆出点点火星,却伤不得分毫。
桥堡之内,敌军狂笑连连,火绳枪轮番齐射,直打得桥面木屑横飞。
战局一时陷入泥沼,压抑之气,弥漫全军。
石满仓立于基层视角,看得分明,心中暗自叫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