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听见他在哪儿喊过?”
“谁看见他跟谁接头?”
“谁知道那两个跑的人长什么样?”
“都来登记!”
“这不是押号,这是抓贼!”
这话一落,难民们立刻有了方向。
“我看见一个披黄毡的!”
“往马棚跑了!”
“还有个装投诚兵的,左耳缺一块!”
“我刚才听见他们说南边集合!”
“我知道!”
“他们之前在伤员棚外头说军医下药!”
玛娅已经蹲到登记板前,炭笔飞快记。
“一个一个说。”
“别乱。”
“名字不知道就说特征。”
“时间,地点,喊了什么,都说。”
巴图突然站出来。
“左耳缺一块那个,我见过。”
“他不是阿齐姆本部兵。”
“他是红土集市那边的牙行跑腿。”
石满仓猛地回头。
“红土集市?”
巴图被他看得一紧。
“对。”
“以前在白塔桥南线押过货。”
“那人跟阿齐姆税兵混得熟。”
乌马尔脸色也沉了。
“红土集市是前方咽喉。”
“从白塔桥往北补给,绕不开那边。”
陆诚立刻看向密信。
“密信可能就是这事。”
娜依已经抢过羊皮信。
“给我。”
玛娅皱眉。
“你小心,上面有血。”
娜依用袖子擦了擦指尖。
“血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她蹲在木箱旁,把羊皮信压平。
信上写的是混合土语和军中暗码。
有些字歪歪扭扭,明显是急写。
娜依看了一眼,眉头就拧起来。
“这是给潜伏点的。”
石满仓问。
“能读?”
娜依没抬头。
“能。”
“但有几处是红土集市商号暗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