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满仓毫不犹豫,抓住那手腕往泥地里一砸。
咔的一声。
匕脱手。
矮个汉子疼得脸都白了,却还死咬牙不喊疼。
这下,周围人的眼神全变了。
逃难良民,袖子里藏弹刀?
你糊弄鬼呢?
王二麻子一把捡起匕,举起来给众人看。
“良民带这个?”
“你良你奶奶个腿!”
一个老汉立刻骂出声。
“刚才就是他喊粥里下药!”
“我听见了!”
年轻难民也指着地上的人。
“对!”
“他还躲我后头喊冲门!”
“我还以为是哪个吓疯了的!”
矮个汉子眼神一慌,嘴上却还硬。
“防身刀!”
“逃难路上谁不带刀?”
“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奸细?”
石满仓低头看着他。
“凭你虎口。”
他一把抓起矮个汉子的右手,硬掰开给周围看。
虎口厚茧。
食指侧边一条细细的压痕。
掌心没有长期扶犁的裂纹,却有常年握刀握弩的硬皮。
石满仓把他手狠狠摁回泥里。
“这不是锄头茧。”
“这是握兵器的。”
“还有你的脚。”
他伸手一扯,把矮个汉子的一只草鞋扯下来。
鞋底沾着黑红色细泥。
不是后营这边的黄泥。
乌马尔蹲下看了一眼,脸色一变。
“白塔桥南坡红土。”
“那边土里有铁锈味。”
库赛也凑过来闻了闻。
“对。”
“这人不从难民低沟来的。”
“他是从敌军那边绕过来的。”
人群嗡的一声。
“敌军?”
“真是阿齐姆的人?”
“他刚才一直喊我们冲门!”
矮个汉子额头冒汗,却还硬撑。
“我是逃出来的!”
“敌军那边也有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