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也惊住了。
“石班副,你疯了?”
石满仓没理他。
一块石头飞来,擦着他的额角过去。
血一下流下来。
王二麻子眼睛红了,想冲过来。
石满仓回头一吼。
“别过来!”
王二麻子硬生生刹住。
娜依也愣住,铜喇叭举在半空。
石满仓顶着飞来的泥巴和唾沫,大步往营地中央走。
那里有一个装粮的木箱。
最高。
平时炊事班站上去喊领粥。
现在像个靶子。
人群还在吼。
“让开!”
“别挡路!”
“你也是兵!”
“你们都是一伙的!”
有人冲石满仓吐口水。
有人骂他狗腿子。
有人拿木棍指着他。
石满仓全听见了。
他心里反倒安静下来。
娘的。
老子昨晚刚从战象脚底下钻出来。
今天要是被自己人用石头砸死,那也算够憋屈。
可他脚下一点没停。
他爬上木箱。
木箱晃了一下。
他没扶枪。
因为他根本没带枪上去。
短管火铳和步枪都被他扔给了黑娃。
刀也没拔。
就这么两手空空站在所有人面前。
风一吹,他身上暗河臭水味、火药味、血味全散开。
前排的人突然滞了一下。
他们以为他要带兵压人。
结果他一个人上来了。
没枪。
没盾。
没亲兵。
额角还在流血。
一滴血顺着他脸颊往下淌,滴在军服领口。
石满仓低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