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。
“这锅立功了。”
黑娃立刻像抱宝贝一样抱起来。
王二麻子无语。
“你小子抱锅比抱枪还亲。”
黑娃一本正经。
“枪打敌人,锅救人。”
王二麻子张了张嘴,居然没骂出来。
撤退比来时快得多。
不是因为路好走。
而是身后全是战象疯和敌军惨叫。
没人想回头。
暗河里,众人趟着冷水往后撤。
头顶还在震。
有一次,一头战象从暗河上方奔过,石壁轰然掉下一大片碎土。
黑娃被砸得一缩脖子。
“它咋还往这边跑?”
王二麻子骂道“问你班副去,他给象点的名。”
石满仓喘着气。
“我哪知道它这么听话。”
小顺噗地笑了一声,又立刻疼得捂住肋骨。
“笑岔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
他们从暗河另一端钻出来时,天边已经泛起一点灰。
接应排正在组织难民往远征军后方大营撤。
担架一副接一副。
粥桶一只接一只。
卫生兵的白布袖标在人群里晃。
有孩子抱着粥碗睡着了。
有老人跪下想磕头,被战士硬扶起来。
“别跪。”
“去登记。”
“找亲人去那边。”
“有伤去医棚。”
石满仓拖着一身泥水爬上岸,整个人差点栽倒。
王二麻子一把拽住他。
“撑住。”
石满仓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腿麻。”
娜依拿着铜喇叭走过来,看见他们这副鬼样子,眼眶红了一下,嘴上却很硬。
“哟,石锅副又从臭水沟里出锅了?”
石满仓没力气吵。
“锅没丢。”
黑娃立刻举起小铁锅。
“在这。”
娜依看着那口锅,忽然笑不出来了。
她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人也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