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倒进草垛,立刻被人踩灭。
难民趁着他们互相推搡,开始更快地往低沟移动。
阿吉背起妹妹,两个老汉抬着他娘。
他们看见灌木根部的白布结,像看见救命绳。
一个接一个,往左。
再往左。
没有奔跑。
却全在离开桥前死线。
王二麻子眼睛都亮了。
“人动了。”
石满仓点头。
“别看了,准备撤。”
黑娃急了。
“还没把粥分完。”
“命分完了再说。”
石满仓低声骂。
“锅能再支,人死了不能再活。”
他刚要带队往暗河深处退,忽然鼻尖一动。
血腥味。
很重。
敌军军官倒得太近。
泥地里血水被夜风一卷,顺着灌木和暗河口往外散。
乌马尔也闻到了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王二麻子皱眉。
“咋?”
乌马尔看向外圈战象的方向。
“象闻血。”
石满仓心里猛地一沉。
果然,远处原本被内讧牵住的战象队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声比先前更沉的嘶鸣压过夜色。
“昂——!”
一头披着重甲的战象猛地抬起长鼻,朝他们这边转身。
它不是听见枪。
是闻见血。
更远处,火光突然连成一排。
一队明显比外围巡兵更整齐的象兵冲出营帐。
他们甲胄齐整,手持长矛,腰间挂着大盾。
战象背上的小楼里,弓手已经搭箭。
王二麻子脸色一变。
“精锐来了。”
石满仓一把抓起枪,声音低得狠。
“全员入暗河!”
“别恋战!”
黑娃刚抱起粥皮囊,外头一支重箭就钉进灌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