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顺。”
“到前头水弯。”
小顺一怔。
“我?”
“你枪法训练第一。”
石满仓盯着他。
“别抖。”
小顺喉咙滚了一下,慢慢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他弯腰从水里往前挪。
暗河底下有碎石,膝盖一碰就是钻心疼。
小顺咬着牙没吭声。
到了水弯,他把枪口从一处只有拳头大的裂缝里伸出去。
视野很窄。
只能看见胖子晃动的半个脑袋。
小顺深吸气。
石满仓在后头低声道“别想人。”
“想靶。”
小顺眼神定住。
胖子又探头怒吼。
“把那个小孩拖出来!”
“杀给他们看!”
小顺扣动扳机。
“噗。”
胖子的眉心多了一个黑点。
下一瞬,他后脑撞在粮车上,身体像袋面粉一样瘫下去。
象兵那边立刻大乱。
“粮官死了!”
“谁杀的?”
“是不是南边人?”
“不是我们!”
“刚才弩手也死了!”
几队敌兵的队形彻底散了。
有人举火把乱照。
有人拔刀对着友军。
有人开始往后退。
最关键的是,原本准备镇压难民的鞭子停了。
弯刀停了。
短弩也不再对着难民,而是对准了旁边的另一队兵。
难民群里,传单还在悄悄往左传。
阿吉趁乱把他娘往边上拖。
旁边老汉扶着孩子,一点一点挪向低沟。
没有人喊。
没有人跑。
可人盾的边缘,已经像被水泡软的土墙,悄悄塌了一大片。
王二麻子看得直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