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满仓的枪口已经从石缝里探出半寸。
他没有急着扣。
暗河水声很急。
石缝外的夜风也在吹。
火把摇晃。
那名鞭子军官脚下踩着湿泥,站得不稳。
他又扬起鞭子,身体微微后仰。
就是现在。
石满仓扣动扳机。
“噗。”
声音低得像有人在泥里拍了一巴掌。
暗河的水声一卷,立刻吞了。
那名鞭子军官的脑袋猛地一顿。
后脑炸开一小团血雾。
他连叫都没叫出来,整个人往后一仰,脚下一滑,扑通摔进烂泥。
鞭子飞了出去。
周围敌兵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脚滑了?”
“不对!”
弯刀军官猛地转头,脸色大变。
“谁放箭?”
没人回答。
没有弓弦声。
没有枪声。
只有难民压抑的惊呼。
阿吉呆住了。
他看向灌木方向,却什么都看不见。
石满仓立刻缩回枪口。
“换位。”
他带着王二麻子沿暗河往右挪了两步。
不能在一个洞眼打第二枪。
再蠢的敌人,也会盯过来。
乌马尔指向另一条石缝。
“这里能看见弯刀。”
石满仓把位置让给王二麻子。
“你打。”
王二麻子愣了一下。
“我?”
“你不是嫌枪好没处使吗?”
王二麻子嘿嘿一笑,肩一沉,枪口探出。
外头,弯刀军官已经拔刀,指着南边雇兵怒吼。
“是不是你们的人放冷箭?”
南边雇兵那个短弩头目也怒了。
“我们在这边!”
“你眼睛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