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象怎么了?”
另一个兵笑。
“饿了呗。”
“今晚难民营少死两个,它都没加餐。”
石满仓的牙关猛地咬紧。
这话一出,后头的小顺差点没忍住。
王二麻子一把按住他的肩。
巡兵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战象鼻子垂下来,几乎扫到草尖。
石满仓盯着那只象鼻子。
只要它再往前半丈,今晚就得开枪。
一开枪,潜入就全完。
就在这时,远处难民营忽然传来一声哭喊。
“别打了!”
紧接着是鞭子声。
战象耳朵一扇,立刻转头。
巡兵也被吸引过去。
“那边又闹了。”
“走,别让人冲线。”
火把移开。
象蹄声渐渐远去。
泥水里,众人同时吐出一口气。
黑娃差点瘫了。
石满仓回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粥皮囊再扎紧。”
黑娃连忙点头。
“是。”
王二麻子低声说。
“再往前都是雷区,咋走?”
石满仓没有回答。
他继续趴在地上闻。
这活儿说起来像笑话。
堂堂先锋班副,带着安平四型,结果靠鼻子找路。
可泥土不会骗人。
人埋火药,总要翻土。
翻过的土,一夜两夜散不掉味。
他小时候跟着老爹种地,哪块地刚翻过,哪块地沤了肥,哪块地下头有烂根,不用眼看,鼻子就知道。
以前这叫穷命。
现在倒成了救命手艺。
石满仓一点点往前挪。
左边一条火药味浓。
右边有干草压痕。
中间有三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,贴着泥面横过去。
他用短铲尖轻轻挑开一点草皮。
下面果然埋着黑色麻线。
“绊线。”
乌马尔脸色难看。
“连着药罐。”
石满仓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