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看就明白。
这小小一个班副,已经把整个选拔室的气打散了。
不是靠官职。
是靠眼睛。
靠一眼看见别人不愿看见的人命。
孙策放下望远镜,递给太史慈。
太史慈看完,沉默片刻。
“阿齐姆该死。”
只有四个字。
却冷得吓人。
孙策转身,看向石满仓。
“刚才的话,是你说的?”
石满仓立正。
“报告,是。”
“敌人的鞭子正抽在咱们穷人兄弟身上,也是你说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先锋你当定了,也是你说的?”
石满仓喉咙一紧。
“是。”
孙策盯着他泛红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官场里的精明。
也没有老将的沉稳。
有怒。
有怕。
还有一股不肯退的硬。
孙策忽然问。
“你恨阿齐姆?”
石满仓咬牙。
“恨。”
“想杀他?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带着恨去打仗,最容易被敌人牵着走?”
石满仓沉默了一息。
“知道。”
孙策向前一步。
“那你还请战?”
石满仓抬头。
“报告,恨归恨。”
“我没忘任务。”
“我要先看清路。”
“看清人绑在哪。”
“看清象站哪。”
“看清火油在哪。”
“看清他怎么用鞭子赶人。”
“然后找缝。”
“不是冲上去送死。”
孙策的眼神深了一点。
“找不到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