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满仓没停,只回了一句。
“路被堵了。”
那人咬牙。
“那就砸开。”
第二个人跟着喊。
“砸开!”
第三个人也喊。
“把桥上的狗砸碎!”
声音不大,却一声接一声追上来。
石满仓胸口紧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火。
是整条渡口压着的火。
是被账本吃过的人,被鞭子抽过的人,被当成货号的人,重新站起来后的火。
指挥部门口,乌马尔已经等在那里。
他背着短刀,脸上还有昨夜没洗干净的灰。
“我去。”
石满仓皱眉。
“我还没说任务。”
乌马尔指了指北方。
“白塔桥那边,我认得一点。”
“你需要我。”
库赛也从另一边跑来,气喘吁吁。
“旧驿道到白塔桥,我跑过两次。”
“桥堡下面有旧货洞,我不知还在不在,但我能找。”
王二麻子跟上来,枪托往地上一磕。
“第十纠察班在。”
黑娃、小顺、阿曲几个也陆续围过来。
没人喊漂亮口号。
可一个个眼睛都红。
石满仓看着他们。
“这次不是查黑窝。”
“对面有战象,有桥堡,有精锐兵。”
“可能回不来。”
黑娃咧嘴。
“抢账那晚你也这么说过。”
小顺吊着还没好的胳膊。
“我这只手还能扣扳机。”
阿曲拍拍腰间刀。
“我跑得快,能传信。”
库赛声音哑。
“我以前给旧驿站跑旧路,这次想给新路跑一回。”
乌马尔低声说。
“白塔桥的难民里,可能有我同乡。”
王二麻子不耐烦了。
“行了行了,一个个说得跟上台念账似的。”
他看向石满仓。
“进去请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