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我。
他站起来,抓了抓头。
“那我说得糙。”
周瑜道“能听懂就行。”
石满仓转身看向门口那群脚夫苦工。
“打土豪是啥?”
“就是把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的人,掀下来。”
屋里顿时有人喷笑。
周瑜眼角微微一抽,但没拦。
石满仓继续道“分田地是啥?”
“就是地不能都让一个地主搂着。”
“你种了一辈子地,最后连一把土都不是你的,这合理吗?”
底下一个老农下意识喊“不合理!”
石满仓一拍桌。
“对。”
“凭啥?”
“你起早贪黑,腰弯成虾,地主在屋里喝酒。”
“收粮时,他说这块地是他的,这牛是他的,这犁也是他的,连你欠他的。”
“你不识字,他拿张纸一晃,你就成欠债的。”
“再晃一张纸,你儿子也成欠债的。”
“这不叫规矩。”
“这叫吃人。”
门口几个苦工呼吸都重了。
周瑜顺势在黑板上又写。
人人平等。
他问“这四个字,谁懂?”
屋里没人敢答。
石满仓看着那四个字,也有点怵。
这四个字他认识两个。
人。
人。
很好。
至少认识一半。
周瑜看他。
石满仓硬着头皮继续翻成人话。
“人人平等,就是你不是天生该跪。”
“我也不是天生该跪。”
“将军吃饭用碗,你吃饭也用碗。”
“将军犯错要受处分,你犯错也按规矩来。”
“将军不能把你写成货,你也不能把别人当狗。”
“大家都是人。”
“谁也别他娘装神。”
屋里彻底静了。
几个赤曦军骨干坐直了。
那些本地苦工眼睛却越来越亮。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低声问“那女人呢?”
石满仓卡了一下。
他看向周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