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预备!”
周瑜的声音砸在广场上。
一排赤曦军战士同时举枪。
库拉、巴鲁克、黑船押运头目,还有十几个税楼恶霸,被按跪在木桩前。
他们嘴里塞着破布,眼睛瞪得像死鱼。
巴鲁克还在挣。
两个战士一左一右压着他肩膀。
这狗东西刚才还喊欠债还钱,现在枪口贴到后脑勺,腿抖得比筛糠还快。
石满仓站在台边,左臂吊着,胸口那块纪功牌还沾着灰。
他看着这些人,手心麻。
不是怕他们。
是觉得太不真实。
前些天他还在白墙守锅,盯着别人别多领一勺粥。
现在,他站在石佛渡口的公审台旁,看着一群吃人的账吏跪成一排。
这世道变得是真快。
快得他脑子都有点跟不上。
“乡亲们!”
周瑜抬手,指向那排罪犯。
“这些人的罪,刚才账本念了,苦主指了,被告也认了。”
“他们卖人,押人,折丁,耗损,把活人写成货号,把死人写成亏耗。”
“按共和国战时法令,按人民公审结果。”
周瑜停了一下。
全场静得只剩风声。
“执行死刑!”
“放!”
砰!
砰砰砰!
一阵齐射炸开。
十几个恶霸齐齐一抖,像被抽掉骨头一样栽倒。
有个账吏倒下前还想扭头看人群。
可惜没看成。
子弹比他的眼神快。
台下先是死寂。
下一瞬,哭声爆了。
不是欢呼。
是哭。
老妇人捂着脸坐在地上,哭得喘不上气。
卡木尔的独眼死死盯着库拉倒下的位置,牙咬得咯咯响。
阿木老汉扶着两个青年,背后的旧铁链晃了一下,哗啦一声。
他没说话,只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爹,看见没?”
他声音哑得不像人。
“吊你的人,倒了。”
石满仓听得鼻子一酸,赶紧把脸别过去。
妈的。
今天风真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哈比卜的尸体也被拖了上来。
那具尸体已经泡得胀,胸口还插着太史慈那一箭留下的血洞。
几个战士抬着木杆,将尸体丢到广场一侧的空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