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摸胳膊!”
“他嫌我儿瘦,说折价!”
“我认得他!”
胖商人终于崩了。
他拼命摇头。
“不是我一个人!”
“牙行都有份!”
“税楼分了钱!”
“账吏改了契!”
“护卫押了船!”
“我只是按行规办!”
“我只是按行规!”
周瑜从台侧走来,声音冷得像刀。
“行规?”
“很好。”
“把所有行规都写下来。”
“把所有牙行名册都交出来。”
“把下游接货的人名、船号、仓号、黑棚位置,都说出来。”
胖商人瘫在地上。
“说了能活吗?”
周瑜看他一眼。
“说了,可以让你死得清楚。”
胖商人脸色瞬间灰了。
台下却没有人觉得这话狠。
他们只觉得痛快。
真正的痛快。
不是乱刀砍死那种痛快。
是看见这些高高在上的吃人东西,终于被规矩按在地上,一笔一笔算命的痛快。
就在这时,文书桌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高喊。
“第一批血契登记完毕!”
玛娅抬头。
“念。”
文书拿起第一张,声音颤,却念得很大。
“黑船劳身契,债额三百钱,抵押妻一名,期限无定。”
台下怒吼。
“废了!”
第二张。
“父债子继木牌,原债种粮一斗,转为三代船役。”
“废了!”
第三张。
“幼女附婢契,牙行收价二十钱,母债未清,女随契走。”
这次,不等文书问,整个广场就爆出同一个声音。
“废了!”
文书越念越快。
“九出十三归粮契!”
“废了!”
“路税滚利抵人契!”
“废了!”
“灰棚转水押号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