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确凿。”
“苦主指认明确。”
“被告当堂供认。”
他说一句,台下就更静一分。
周瑜把手里的血契举起来。
“本参谋部代表中华共和国远征军临时军管委员会宣布。”
“石佛渡口境内所有不平等卖身契、劳身契、父债子继契、九出十三归高利贷契、人口抵押凭据、人头税旧账,自今日起,全部无效。”
“凡以此索债、押人、卖人者,按反共和国法令、贩卖人口、蓄奴害民论处。”
台下先是沉默。
像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下一瞬,一个女人忽然跪地大哭。
“没了?”
“那张纸没了?”
她身边的少年呆呆看着自己手上的木牌。
然后,他忽然把木牌往地上一摔。
啪!
木牌裂成两半。
像打开了某个开关。
无数木牌、旧契、烂纸、黑印凭据,被人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废了!”
“真废了!”
“我不是货了!”
“我儿不是抵债的了!”
“我闺女不是附婢了!”
哭声、笑声、怒吼声混在一起,冲得人耳膜疼。
石满仓喉咙哽了一下。
他看见阿木老汉颤巍巍把那块黑印木签举起来,亲手折断。
老汉没有笑。
他只是抱着断签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儿啊。”
“爹这回能给你讨个公道了。”
卡木尔也把手里的木牌按在胸口。
他没折。
因为那是弟弟的名字。
他要留着。
留着去追人。
周瑜没有让情绪继续散开。
他抬手一压。
“旧契废除。”
“血债照算。”
“凡确认参与拐卖、押运、虐杀、私设黑牢、焚毁账册、拒不交代者,今日一律从重判决。”
胖商人猛地抬头,满脸惊恐。
“不!”
“你刚才说要我交代!”
周瑜冷冷看他。
“交代是追活人。”
“判罪是还死人。”
“二者不冲突。”
胖商人彻底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