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还审个屁!”
年轻苦工咬了咬牙,扭头把木棍扔到地上。
“行。”
“让他活到明天。”
越来越多的人放下石头。
扁担没有全交。
但都垂了下去。
有人哭。
有人骂。
有人蹲在地上抱头抖。
刚才那股要吃人的浪头,被周瑜硬生生压回了河道。
石满仓看得服气。
真服。
他昨晚敢钻暗渠抢账,可让他站这里,把几千人怒火压住,他没这本事。
周瑜这人平时看着文气。
一到定规矩的时候,比刀还硬。
卡木尔慢慢走到登记桌前。
他把铁钩放在桌上。
咚。
“我登记。”
玛娅抬头。
“姓名。”
“卡木尔。”
“身份。”
“船工。”
“冤情。”
卡木尔喉咙滚了滚。
“父亲被吊死。”
“弟弟卖下游。”
“我左眼,是账吏拿烙铁烫的。”
玛娅笔尖一顿。
旁边文书脸色都变了。
卡木尔指向俘虏营。
“就是那个灰胡子的。”
“我明天要上台指他。”
玛娅写下。
“准。”
这一个“准”字,比任何劝说都管用。
后头立刻有人挤上来。
“我也登记!”
“我家有押号!”
“我认得牙行头目!”
“我知道他们夜里走哪条水道!”
娜依举着喇叭喊。
“排队!”
“一个个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