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袋打开。
八块大洋在晨光下亮得晃眼。
台下不少士兵呼吸都变粗了。
八块大洋。
对底层兵来说,这不是小钱。
够一家人熬很久。
石满仓眼睛也直了一下。
娘的。
真给啊?
孙策把大洋放进他右手掌心。
“按战时军功条例。”
“抢出核心税册,破获贩人铁证,护账至援军抵达。”
“赏大洋八块。”
“另记一等个人战功一次。”
石满仓手一沉。
那八块大洋叠在掌心,凉,硬。
像八块石头。
又像八个响亮的巴掌。
抽在他过去那些混饷、躲事、只想活一天算一天的念头上。
他以前想啥?
混口饭。
有粥喝就行。
别饿死就成。
谁当老爷,谁收税,谁打谁,他管不了。
可昨晚他抱着那几本账从火里爬出来时,脑子里想的不是饷。
是不能让那些名字再被烧一遍。
孙策又接过一枚纪功牌。
铜色,边缘还很粗糙。
上头刻着四个字。
远征南亚。
下面一行小字。
石佛渡。
初章。
孙策亲手把纪功牌别到石满仓胸前。
针脚穿过衣襟时,石满仓浑身都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枚牌子。
不大。
还没半个手掌宽。
可它一挂上去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好像他这条烂命,突然被人郑重写进了什么东西里。
不再是随时能被扔进沟里的无名泥。
孙策后退半步,声音传遍广场。
“即日起。”
“石满仓,取消代理。”
“正式转正为共和国正规伍副。”
“编入远征军前线突击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