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几人紧跟着。
没人露怯。
一口气上到二层。
刚转过楼梯,石满仓就听见四下乱得更厉害了。
二层廊道上,真有不少人在搬东西。
木箱、竹篓、账簿、油坛子,来来回回。
灯火比一层亮。
人影也多。
谁都神色匆匆。
可越乱,越是机会。
他们这十个人混进去,就像一瓢水泼进河里。
一点都不显眼。
石满仓一边走,一边看。
这一层左边好几间房门都开着,里头堆满封箱。
右边则有人正往下抬坛子。
坛口封着油布,隐隐能闻见刺鼻的火油味。
石满仓眼神更沉。
真是火油。
“班副。”
乌马尔从后头贴上来。
“西边那道小梯,下去是地窖。”
“东边大梯,上三楼。”
石满仓没应。
他看见了。
东边大梯口,比一层守得更严。
不止两个兵。
足足四个亲兵。
甲胄比楼下的杂兵整齐,腰刀也更利。
而且,他们不看搬运的人。
专盯脸。
这种看法,一看就是知道要防生人。
再想混过去,难了。
王二麻子也看见了,低低骂道“妈的,这回不好糊弄了。”
石满仓没说话。
眼睛却在扫。
扫人。
扫楼梯。
扫那些火油坛。
扫搬运路线。
脑子里一根线,正在飞快往一块拧。
不能硬冲。
也不能退。
那就只能让他们自己乱。
只要这二层一乱,四个亲兵的眼睛就不可能还钉在楼梯口。
而这层最容易乱的东西……
石满仓目光一顿。
火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