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外头看了一圈。
换岗的那几个兵丁全跑了。
远处税楼方向虽然亮着火把,但后院这边显然没人注意。
时机到了。
他扭头对众人比了个手势。
“出。”
一个一个字,轻得像蚊子哼。
乌马尔先上。
他轻手轻脚地把石板顶开,整个人像条泥鳅似的滑了出去。
然后是王二麻子。
黑娃。
老秦头。
一个接一个。
最后是石满仓。
他最后一个出来,回手把石板轻轻盖上。
暗渠口又恢复了原样。
被杂草盖着,一点破绽都没有。
石满仓蹲在墙根阴影里,环顾四周。
后院这一片已经空了。
前头是一排偏房,黑洞洞的窗户像死人的眼睛。
左边是柴垛,堆得老高。
右边通往后院大门,但那方向有火把晃动,显然有人。
只有前头那排偏房后头,隐约有条小路,弯弯曲曲通向后院另一侧。
石满仓压着嗓子问乌马尔“从这儿到税楼,怎么走最近?”
乌马尔眯着眼看了看方向,伸手往后一指。
“那边,穿过柴垛后头,有道矮墙,翻过去就是税楼后墙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“不过路上有几间屋,得贴着墙根走。”
石满仓点头。
他回头看了眼众人。
都还在。
一个没落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
他压着声儿道。
“贴着墙走,一个跟一个,别出声。”
“谁要是掉队,我不管。”
“但谁要是弄出声响,我第一个宰了他。”
没人吭声。
可那一张张脸上的表情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石满仓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他一马当先,猫着腰朝柴垛方向摸去。
身后九个人紧紧跟上。
夜风穿过院墙,卷起一阵沙沙响。
刚好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。
石满仓贴着墙根,一点点往前挪。
柴垛越来越近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