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抽一抽的。
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往肉里钻。
王二麻子跟了出来,陪他走了一段。
“怎么样,飘不飘?”
石满仓苦笑。
“飘个啥,我现在只觉得腿有点软。”
王二麻子乐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真一点不怕的,不是猛人,是死人。”
两人往伤兵营去。
路上有不少兵卒看见他们。
目光先落在石满仓脸上的血口子,再落到他手里的臂章上。
一个个神情都不一样了。
有意外的。
有羡慕的。
也有服气的。
毕竟今晚粮场那场混战,不少人都看见了。
一个扛锅出身的新兵,硬生生拿命堵住了火种。
这东西,骗不了人。
走到半路,正好碰见两个巡兵换岗。
其中一个看清石满仓手里的臂章,先是一怔,随即立正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。
“班副!”
另一人慢了半拍,也跟着敬礼。
石满仓一下有点不适应,连忙回了个更生疏的礼。
“别,别这么叫。”
王二麻子斜了他一眼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人家叫得没错。”
到了伤兵营,棚里药味、血味、热水味混在一起。
让人鼻子酸。
里头人不少。
有包头的,有断指的,有腿上插箭头的。
人人都在咬牙忍。
玛娅正蹲在一张矮桌边,低头配药。
她听见动静,抬头看了一眼。
先看见石满仓一身血。
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“又是你。”
石满仓干笑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死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
玛娅面无表情地起身。
“坐。”
石满仓老老实实坐下。
王二麻子把事情简单说了两句,重点说了提拔的事。
玛娅听完,手上动作停了一瞬。
随后,她目光落在石满仓手里的臂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