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靠近,他就捅谁。
谁挡路,他就撞谁。
嘴里还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,带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疯劲儿。
“滚开!”
“都得烧!”
“都得烧!”
他吼得像野兽。
人群听得头皮麻。
石满仓鼻血还挂着,胳膊上也被划了一道,火辣辣疼。
可他压根顾不上。
他看见那奸细离粮堆只剩几步,后槽牙一咬,手里那截被捅穿的木勺往地上一扔,整个人像头疯牛似的扑了上去。
“你敢!”
这一扑,连他自己都没想别的。
就是扑。
先把人扑住再说。
砰!
石满仓整个人重重撞在那奸细腰上。
两个人一下子滚成一团。
地上的土、粥水、血、脚印,全搅在一块。
奸细手里的匕“唰”地一抹。
石满仓只觉得左臂一凉,紧跟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。
血一下子涌出来,把袖子都染透了。
旁边有人失声大喊。
“石头!”
“他中刀了!”
“快拉开!”
可石满仓根本不松。
疼归疼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不能让火折子靠近粮。
绝不能。
他左臂挨了一刀,右手却跟铁钳似的,死死掐住那奸细拿火折子的手腕。
五根手指几乎要扣进肉里。
“撒手!”
奸细嘶吼。
“你先撒命!”
石满仓骂回去,脸上全是泥和血,牙都快咬碎了。
那奸细力气大得吓人。
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手腕一翻,一拧,火折子几乎就要蹭到地面。
只要一点火星,旁边还有刚才掉出来的油布包,后果谁都不敢想。
石满仓眼都急红了。
“帮我掰他手!”
王二麻子冲上来,抬脚就踹那奸细肋下。
砰砰两脚。
踹得那人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