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别人没下手,我先给它撬了。”
王二麻子听乐了。
“你小子刚领名头,就想挣头功?”
沙鲁一点不遮掩。
“那不然呢?”
“人都快饿死了,还不许抢个先?”
这回,连旁边几个原本看热闹的汉子都忍不住了。
一个黑脸的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我会拆木栅!”
另一个瘦子立刻跟上。
“我认石佛渡口那边的旧路障!”
后头还有人喊。
“我知道哪儿有烂税棚!”
“我以前给他们抬过木头!”
原本只是一人扛牌来投。
转眼间,竟像把一群人的心都挑起来了。
石满仓一边让玛娅记,一边让娜依继续喊,一边还抽空让两个旧驿卒临时去门口空地边搭了一圈绳线。
“这边。”
“拆牌工新来的站这边。”
“认得地方的先说地方。”
“能当场画清楚的,往前。”
“空口白话、只想蹭饭的,先排后头。”
越忙。
越顺。
越顺。
越热。
日头往上爬。
锅里的粥还在翻。
可白墙门口的话题,已经不再只是今天能不能吃饱。
而是北边哪儿还有旧牌子。
哪儿还有卡棚。
哪儿的拦木最好拆。
哪条路上的棚子已经空了。
哪条路上的税丁自己都快守不住了。
那些逃命的人,忽然现自己不光是逃命。
还能顺手给旧规矩来一刀。
这刀不见血。
却让人浑身舒坦。
因为拆下来扛过来的,不只是木头。
还是压在他们脖子上很久的东西。
快到晌午的时候。
白墙门口空地边,已经真堆起了一小摞破烂。
一块整税牌。
两根断拦木。
三截卡桩。
还有半扇拆下来的旧棚门。
沙鲁又跑回来了一趟。
这回没扛整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