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丢在哪?”
“丢给谁了?”
“谁给你的这块空牌?”
“你报出来。”
“报不出来,那就不是丢。”
“是换。”
“再往明白了说。”
“你就是拿第二块牌,来冒第二碗粮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。
像是锅里滚粥猛地冒了个泡。
全场炸了。
“狗日的,真换牌了!”
“我就说这孙子不安生!”
“拿空牌来冲桌,胆子真肥!”
“这不就是偷命吗?”
“老子一晚上就指着这一碗,他还想吃第二碗?”
“揍他!”
先前那个抱孩子的妇人骂得最狠。
孩子都惊得不哭了,只睁眼看着刀疤脸。
一个瘸腿驿卒也往前挤了两步,指着他就骂。
“你自己白天吃了,夜里还来拱。”
“你多这一碗,后头就有人少一碗!”
“以前旧驿站就是这么叫你们这些狗东西祸祸烂的!”
刀疤脸这回是真慌了。
先前他还能靠嘴硬。
现在牌背空白,纸条对号,人脸还明晃晃摆在这儿。
他连赖都不好赖。
他下意识就想往后退。
可王二麻子早等着了。
这回他也不拔枪。
直接一步跨上来,肩膀一顶,像堵墙似的把人顶了回去。
“跑?”
“你再跑一个我看看。”
刀疤脸一咬牙,还想狡辩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捡错了牌!”
“捡错?”
王二麻子都被逗乐了。
“你他娘捡牌专捡空的,专捡能多领一碗的?”
“你这手气比老子赌钱都准!”
周围哄笑声一下更大。
笑声里全是骂。
全是火。
刀疤脸越听越慌,脸上那股横劲儿一点点塌下去。
他扭头想看自己那几个同伙。
结果那几个旧驿卒早就缩了。
有的把牌攥得死紧,不敢往前。
有的低头装没看见。
还有一个干脆退回了人堆最里头,生怕连自己一起被扯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