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这块刚盖过章的牌。”
“凭你身后那几块藏着掖着、不敢亮出来的空牌。”
“凭你们几个一到夜宵就扎堆往前拱,不是为吃,是为乱。”
“还凭一句最简单的——”
“真替病号领饭的人,先报人。”
“冒领双份的刺头,先骂娘。”
“你从头到尾骂了这么久,病号的名字呢?”
这一下。
刀疤脸彻底被问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。
愣是没报出来。
他能瞎编。
可石满仓这架势,摆明了要当面对人。
一旦编错一棚一排,转头就穿帮。
而这会儿,周围那些原本被他带得有点动的人,也都回过味来了。
对啊。
你不是说替病号领吗?
那病号是谁?
睡哪?
怎么一句都说不出来?
一个瘸腿驿卒忽然从后头嚷起来。
“我认得他!”
“他自己刚才就喝过了,碗底都舔干净了!”
“还说夜里稠,得再来一回!”
这句一出。
人群里顿时“轰”的一下。
刀疤脸那点硬撑,直接被掀掉半截。
他恼羞成怒,眼睛都红了,猛地朝前一扑。
“老子先撕了你这张嘴——”
他扑的不是别人。
就是石满仓。
后头几个旧驿卒也跟着围上来。
桌边一下紧得像要打成一锅。
可石满仓没退。
一步都没退。
他甚至连枪都没抬。
他只是一把摁住桌角,肩膀往前一顶,死死顶住了刀疤脸冲过来的那股力。
桌子咯吱作响。
两人的脸只隔了一尺。
刀疤脸喘着粗气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。
石满仓却盯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你再往前拱一步。”
“我不崩你。”
“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你今晚怎么偷牌、怎么换牌、怎么夹空牌,全部抖出来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抢一碗?”
“你抢的是后头这些老弱病残嘴里的命。”
“今天谁敢冒领双份,明天就有人领不上第一份。”
“你要真饿,我服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