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麻哥,你这说的啥话。”
“俺就是升了,也还是跟你学。”
王二麻子咧嘴一笑,心里舒坦了不少。
他最怕这小子一朝得势飘起来。
现在看,还行。
没飘。
还是那个黑炭头。
孙策摆摆手。
“行了,热闹看完了,接着干活。”
“巴沙姆先押下去。”
“后头账本、粮袋、口供,一样一样给我理清。”
“石满仓。”
“到!”
“你今天刚升,先别急着美。”
“去,把后院这几袋粮、前头那几口锅、登记的人数,都给我盯实了。”
“能干吗?”
石满仓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能!”
“俺也去……卑职能!”
孙策笑骂。
“会说卑职了,还算长进。”
周围又是一阵哄笑。
气氛彻底活了。
周瑜却已经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,侧头看了石满仓一眼。
“晚些去领一份简易名册和巡查木牌。”
“从今夜起,你值第一班夜岗。”
“新差事,新规矩,从第一夜开始学。”
石满仓立刻应声。
“是!”
他这一声,已经带了点兵样。
不是刚才那个只会抱着靴子愣的黑脸庄稼汉了。
而另一边,被拖走的巴沙姆听见这些动静,眼里全是怨毒和绝望。
他拼命想抬头,想看石满仓。
可马上就被士兵一脚踹了下去。
“老实点!”
巴沙姆嘴里呜呜着,最终还是被拖远了。
风一吹,后院里的血腥气、米香、汗味混在一起。
石满仓站在原地,怀里抱着新军靴,手里攥着大洋,低头看了半天。
忽然咧嘴笑了一下。
很傻。
也很真。
他知道。
自己这辈子,从这一刻起,真不一样了。
……
傍晚,白墙驿站闹腾了整整一天,终于渐渐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