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个眼神都不善。
孙策一看这架势,就知道再不拉开,今天这老头得被活撕。
他把喇叭筒一抬。
“都往后。”
“想出气,等认账的时候一个个来。”
“谁被他扣过粮,记下来。”
“谁被他逼着吃沙,记下来。”
“别现在打。”
“现在打死了,他就少受罪了。”
这话比什么都好使。
众人一愣,随即齐齐点头。
对。
不能便宜他。
得让他一条条认。
这么一来,气反而稳住了。
孙策趁热打铁,直接跨进白墙驿站大门。
里头其实没多大。
几间破屋子,一口井,一个马棚,一个小院,院角堆着些烂草料和掺了沙的米袋。
锅里还真熬着一锅稀得能照人影的玩意儿。
孙策只看了一眼就皱眉。
他拿勺子一捞。
好家伙。
真有沙。
他都气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这账房是个人才。”
“怪不得能活着走到今天。”
王二麻子跟进来,一看那锅,脸都黑了。
“娘的。”
“这玩意儿狗都不吃。”
孙策把勺子往锅里一扔。
“狗也得骂两声。”
他转身走到院里高处,拍了拍手。
“都听着。”
“从现在起,白墙驿站归东河仓路务点接管。”
“锅照开。”
“门照守。”
“井照用。”
“马棚也照用。”
“但规矩换了。”
“第一,不掺沙。”
“第二,先登记后领饭。”
“第三,会啥记啥,谁有手艺谁吃香。”
“第四,旧账要认,但不往你们头上乱扣。”
“第五,手上真有血债的,自己站出来,别等老子查出来再难看。”
院里院外一片安静。
随后,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