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锅不大。”
“米也不多。”
“昨天我出来时,已经开始往里掺豆壳了。”
旁边一个跟着投过来的兵接话。
“还掺沙。”
“牙都差点硌掉。”
另一个兵又补了一句。
“他们还说那叫耐饿粥。”
王二麻子听得直咂嘴。
“真他娘有创意。”
“这是让人吃饱还是磨牙?”
孙策懒洋洋笑了下。
“人吃不饱的时候。”
“老爷最有创意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阿明指了指地上的图。
“白墙驿站四面有墙。”
“南墙最低。”
“西边有个破豁口,是前些年牛车撞出来的,一直没修利索。”
“北边靠小水沟,沟不深,但滑。”
“东边正门看着像样,其实门闩有一根裂了。”
“最要命的是——”
他说到这儿,眼睛往锅那边瞟了一下。
孙策看懂了。
冲王二麻子一扬下巴。
“给他第三碗。”
阿明接过粥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捧着碗继续说。
“最要命的是,白墙驿站的人也知道东河仓这边在开锅了。”
“昨晚有两拨人想摸出来看。”
“我估摸着,今天再闻见味,墙里头怕是要自己乱。”
孙策一听,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。”
“就要他们乱。”
“乱了才有缝。”
玛娅在旁边轻声问了句。
“那今天真不过去打?”
孙策扭头看她。
“谁说不过去。”
“去。”
“但不是去砍门。”
“是去摆锅。”
王二麻子搓了搓手。
“摆到他们门口?”
“那不就等于骑脸了?”
孙策嘿了一声。
“你还知道骑脸。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