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白捡了一条命。
至于最后那拨“喝完第二碗就开始招供的”。
更绝。
德里那十几个兵,互相看了半天。
最后阿明第一个往前挪。
他一挪。
后头也跟着挪。
挪到最后,连最开始梗着脖子的那个也老老实实站出来了。
王二麻子抱着胳膊看得直笑。
“将军。”
“这帮人可真是良心现。”
孙策摇头。
“不是良心。”
“是胃。”
“人饿狠了,肚子就是最大的先生。”
玛娅这边已经在新桌上刷刷记名了。
“拆牌工。”
“认路队。”
“河运预备组。”
“驿站情形说明员。”
她记到最后一项时,自己都顿了一下。
抬头看孙策。
“真写这个?”
孙策点头。
“写。”
“文化点。”
“别老写带路党。”
“听着像骂人。”
王二麻子嘴里刚灌了一口热水,差点喷出来。
“将军。”
“那本来不就是——”
孙策一瞪。
“闭嘴。”
“咱们这是人民内部的技术转移。”
王二麻子赶紧咽下去。
“行。”
“你说啥就是啥。”
太阳慢慢升上来了。
东河仓门口那股热气更重。
锅在翻。
人也在翻。
告示一张接一张往外送。
妇工宣传队的几个人跑得脚底下全是灰。
娜依嗓子都快裂了,还非要再喊两遍。
“锅在哪儿!”
“路在哪儿!”
“牌在哪儿!”
“活路就在哪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