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挥挥手。
“你看着办。”
“反正就一句。”
“有手艺的别浪费。”
“有血债的别想跑。”
“没脑子的就去搬粮。”
“脑子好使的过来画图。”
说完这话,他就真开始画图了。
他蹲在地上,拿根木棍,直接在土里画。
先是东河仓。
再是东石桥。
然后是一条弯弯的河。
河边两个村。
后头一个渡口。
再往上,还有两个小卡口。
那三个刚投过来的桥卡差役吃完粥,抹着嘴回来了,一看孙策在地上画,立刻也蹲下来。
一群人围着土图,你一句我一句。
“这里有条小道,牛车能过,人多了容易堵。”
“这边河滩浅,枯水时能蹚,但带孩子的不行。”
“这村口有个破寺,前两天逃人都在那儿歇。”
“这里原本有税卡,前夜被砸了半边棚。”
“这段路晚上不敢走,因为常有人埋伏抓逃丁。”
孙策听着,时不时嗯一声。
越听越顺。
越听越想笑。
以前打仗,最烦的就是探路。
现在倒好。
路自己带着嘴来了。
还顺便把坑在哪儿都给他说了。
这感觉就很怪。
怪得他都忍不住想找周瑜炫耀一下。
他心里刚闪过这念头,南边就有一匹快马冲了过来。
马上那传令兵一身土,嗓子都快冒烟了。
“将军!”
“周将军来信!”
孙策伸手一抓,把信扯过来,当场拆开。
里头字不多。
周瑜那笔字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。
好看到孙策一看就烦。
他咧着嘴念。
“东河仓既稳,勿急于北扑。”
“先接桥,后接渡,再接敢过路的人。”
“锅不断,牌不停,账要细,口子要开。”
“北边若有小股试探,不妨让百姓先骂,骂不走你再动手。”
“另,睡仓里可以,但别真睡死了,明日我要看你新收几口路。”
孙策念完,脸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