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回头看了一眼。
心里那股火更旺了。
这不是兵。
也不是民乱。
这是另一种东西。
还散。
还杂。
可它就是在往前推。
像河水。
表面浑。
劲却足。
东河仓到了。
还没靠近。
就先听见了声。
吵。
乱。
骂。
哭。
还有仓门被人一下一下撞得咣咣响的动静。
仓外果然全是人。
比报信的说得还多。
起码上千。
门口那两扇厚木门,真让人潮顶得微微往里弯。
门后头明显还拿木杠死死顶着。
所以门没开。
可也没法彻底关死。
门缝里都挤出了碎木屑。
仓墙上头站着几个差役。
拿着棍子。
却没人敢真往下跳。
下面人太多了。
也太凶了。
不是手里有刀那种凶。
是饿急了,又突然知道别处有活路以后,那种怎么都不肯再回去跪着的凶。
孙策一到。
前头人群先是一阵骚动。
随即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
“南边的人来了!”
“孙将军来了!”
这一声一出去。
人群哗地分开一点。
不是全分开。
但足够让出一条缝。
孙策骑马走进去。
一路上全是脸。
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