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人说,他站在门楼上骂了半天,底下压根没人听。”
“后来他叫人抬两袋米出来,想先点稳住。”
“结果前头刚抬出来,后头一堆人就喊,说南边是按人头,按病弱先来,你这儿凭什么只两袋!”
“还有人直接在门口念你们那告示。”
“念得比仓里的差役还大声。”
孙策一听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他昨天就知道这招能成。
可知道归知道。
真听见东河仓被一张告示几口锅逼成这样。
还是痛快。
真痛快。
他忍不住咂了下嘴。
“公瑾这脑子。”
“真是拿来剔骨头的。”
王二麻子在旁边猛点头。
“将军。”
“那现在还等啥。”
“上吧。”
“都挤成这样了,咱们一过去,门自己就开了。”
孙策没急着点头。
他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片地。
棚子更多了。
排队的人也更顺了。
领粮的排一边。
认亲的排一边。
会手艺的又排一边。
连看病的那块草棚边上,都有人自拿树枝排了栅栏。
这才一天不到。
地上还是烂泥。
人脸上还是灰。
可规矩已经长出来了。
活像荒地里突然冒出的一排庄稼。
还歪歪扭扭。
可就是在长。
孙策看着,心里忽然有点痒。
不是打仗那种痒。
是另一种。
他说不上来。
反正挺怪。
他娘的。
从前他砍人图爽。
现在看人排队领牌子,居然也能看出点门道。
这要让周瑜知道了。
保准又得拿那副欠揍的表情笑话他。
想到这儿。
孙策啧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