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说,东河仓跑不了。”
“可今晚要是粮乱了,您明天就得自己坐这儿记名到天亮。”
这话一出。
周围几个识字兵全把头低下去了。
肩膀抖得厉害。
王二麻子更是憋得脸都红了。
孙策黑着脸骂了一句。
“他娘的。”
“公瑾是不是在我脑门上安眼睛了。”
骂完归骂完。
他还是明白周瑜的意思。
抢一个仓不难。
把仓变成路,才难。
让北边的人知道,南边不只是有锅,还有规矩。
那才是要命的。
想到这儿,孙策伸手指了指那封求援信。
“抄一份。”
“原件收好。”
“再把那个送信的带过来。”
“我要问问东河仓到底有多少人,几条路,几条船。”
乌马尔赶紧去办。
没一会儿,人就被押来了。
是个中年汉子。
瘦黑。
脸窄得像刀削出来的。
手脚都绑着,嘴里还塞了布。
他一看见哈米德被捆在地上,腿当时就软了。
孙策摆摆手,叫人把他嘴里的布拽出来。
那人刚能喘气,就开始喊。
“我不是差役!”
“我不是税官!”
“我就是送信的!”
“我就是混口饭吃!”
孙策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混口饭吃是吧。”
“那我也给你口饭。”
“你把东河仓的底,给我说透了。”
“说透了,今晚你还有粥喝。”
“说不透,你就跟哈米德躺一块儿,明天让大家认认脸。”
那人扭头一看哈米德,汗都下来了。
哈米德这会儿早没了白天那个凶样。
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只被剃了毛的狗。
送信的心态顿时就崩了。
“我说!”
“我都说!”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。
孙策一句一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