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味。”
门楼下头。
拉曼已经喊哑了嗓子。
他手里举着根木棍,不是打人,是指路。
“妇人孩子走左边!”
“壮劳力走右边!”
“病人别乱挤,先抬棚里去!”
“会水性的站前头!”
“谁再往锅边扑,我就让他排最后一个!”
他一开始还不太顺手。
喊着喊着。
竟真喊出了点样子。
北门外那些人,本来乱得像羊群。
被他这么一分。
竟也慢慢排出了个歪歪扭扭的队形。
玛娅更忙。
她身前摆了三本簿子。
一本记人。
一本记手艺。
一本记家眷。
墨都快磨秃了。
手指头也冻得硬。
可她写得一点不慢。
因为她现。
越快记。
后头的人就越少慌。
旧时候,老爷记名,是为了收税。
现在写名字,是为了饭。
这事听着就邪门。
可偏偏真在眼前生了。
一个中年汉子轮到桌前时,紧张得腿都打颤。
玛娅抬头看他。
“姓名。”
汉子喉结动了动。
“巴鲁。”
“北边河滩村的。”
“会撑船,也会撒网。”
“家婆和两个娃在后头。”
玛娅低头写。
“巴鲁。”
“河夫。”
“带老母、两童。”
写完之后,她把一块木牌和一张口粮票推过去。
“先去后头领半碗稠粥,两块饼。”
“今儿午后有人带你去河务棚认活。”
那汉子没接。
愣住了。
眼珠子先看口粮票。
再看木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