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补网!”
“我男人死了,我会做饭,也会洗布!”
“我会赶车!”
“我认字!认一点!”
北门的风一下热了。
两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粥味混着海风,简直像钩子。
一个孩子刚领到半碗粥,烫得直吸气,也舍不得放下。
旁边一个老兵看得心酸,嘴上却还得凶。
“慢点喝!”
“烫死算谁的!”
那孩子抬头冲他笑。
脸脏得不成样子。
可那笑很亮。
老兵一愣。
别过脸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“笑个屁。”
然后悄悄把自己兜里的半块压缩饼也塞了过去。
北门这边忙得脚不沾地。
城里另一头却也没闲着。
王二麻子带着第三营,正沿着那几条白天查出来的线往后刨。
旧税仓后头一排矮屋里。
真又翻出两个藏着的。
一个是专门替德里税官认人的账房。
一个是混在苦工里的挑事头。
两人正蹲屋里,小声商量着明儿怎么把“果阿人不收税”的消息骂成假话。
门刚拉开。
王二麻子乐了。
“哟。”
“还开小会呢?”
那账房一看黑洞洞枪口,腿都软了。
“军爷!军爷我什么都没干!”
王二麻子一脚踹翻他。
“没干?”
“你嘴里那句‘他们饭只三天,三天后照样卖人’,是你娘托梦告诉你的?”
旁边那个挑事头见势不妙,扭头就想撞窗。
可窗外早蹲了俩兵。
一把就给拽回来了。
按地上狠狠干了一脸土。
王二麻子蹲下去,拿枪管拍拍他脸。
“白天公示刚立完。”
“晚上你就来拆台。”
“行啊。”
“挺敬业。”
那人牙关还硬。
“你们外来人,早晚也一样!”
“今天饭,明天收命!”
王二麻子听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