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也值。”
周瑜没接这句。
只是转头看向城外那片黑。
黑是真的黑。
路边没灯。
连月亮都被云遮了半边。
可就是那样的黑里,还是有点动静。
很轻。
像是草里有东西在挪。
北门上一个老兵眯着眼,立刻把枪一端。
“谁!”
城外一下不动了。
连草都像停了。
孙策笑了。
“瞧。”
“这不就来了。”
他没让人开枪。
而是冲门楼上扬了扬下巴。
“灯再打亮点。”
“嗓门大的那个,上去念。”
守门兵一愣。
“现在就念?”
孙策瞪了他一眼。
“废话。”
“你贴告示是给鬼看的?”
“念。”
“往北边念。”
“有多大声给我多大声。”
很快。
门楼上就站了个破锣嗓子的宣传兵。
手里攥着那张刚抄好的告示。
先清了清嗓子。
然后扯开了喊。
“北路逃来百姓听着——”
“果阿临时军管办告示——”
“凡被税卡逼债、被关卡断路、被抓丁逼役、被商会敲骨吸髓者——”
“今夜至明早,北门外设登记棚!”
“来者登记,先两日口粮!”
“带家眷者,优先安置妇孺!”
“会撑船的记河务!”
“会修船的记船坞!”
“会搬运的记码头!”
“女子会缝帆、做饭、记数者,也可单独记工!”
“工钱日结!”
“旧税旧债,留待后审!”
“果阿不收税卡,只认人名!”
这一嗓子一嗓子出去。
顺着夜风飘得很远。
城外还是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