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早就等这口锅开炖了。”
周瑜放下纸条,起身走到地图前。
果阿。
北岸。
河道。
内陆商路。
德里方向。
一道一道线,已经被朱砂和墨笔画得密密麻麻。
他伸手在地图上轻轻一点。
“今日起。”
“果阿正式转入战时运转。”
“第一,港务、船坞、仓储三处分离,各立负责人,互相牵制。”
“第二,码头昼夜装运,棉花先回一批,炮弹与粮食留足。”
“第三,修两条拖船,三条浅底炮艇,半月内必须下水。”
“第四,拉曼牵头,再收本地工匠、河夫、向导。”
“第五,宣传队沿路放消息。”
“告诉所有商人和苦工——德里封路断生计,谁要活路,就来果阿。”
孙策听到最后,眉头一挑。
“你这是要直接抢人。”
“抢?”
周瑜淡淡一笑。
“给路,怎么算抢?”
“他们原本就活不下去。”
“现在谁给活路,谁就得人心。”
孙策一拍腿。
“行。”
“这味儿就对了。”
“我带队往北的时候,沿路再给他们添把火。”
“别急。”
周瑜抬手止住他。
“先把后头扎稳。”
“别忘了,德里也不是木头。”
“它封路,封的是商。”
“可它下一步,多半还会封人。”
“会在南路设卡,会抓向导,会拿家眷做质。”
“所以你北上之前,得先把愿意跟我们的那批人家眷接进来。”
孙策顿了一下。
然后缓缓点头。
“懂了。”
“先护住投过来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人心不是靠喊来的。”
“是靠接得住。”
总督府窗外。
海风吹进来。
带着盐味。
也带着码头上的喧哗。
有人在喊号子。
有人在搬箱子。
有人在争工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