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这是长敌人志气。
有人说这是老成谋国。
还有人提议重金收买果阿城里的人,煽动苦工和商人作乱。
提议一出,那个刚从果阿回来的使者嘴角都抽了。
收买?
他心里直骂娘。
你们是真没见着那群人怎么搞公审和烧契。
以前花点银子买几个监工、买几个神父,确实能成。
现在?
现在你去试试。
搞不好钱没送进去,人先被绑公审台上去了。
可他不敢说。
他现在只想尽快把自己摘出去。
这摊烂事,谁爱接谁接。
别让他再南下一趟就行。
就在德里这边争吵不休的时候。
果阿那边。
第三日清晨。
港口已经把告示贴满了。
大字写得很硬。
《告南方商民书》。
内容不算复杂。
说果阿已由中华共和国海军临时接管。
旧税旧债,重审。
凡愿做工、经商、修船、运输者,皆可登记。
三日之内,放行合法商船。
凡哄抬、纵火、抢掠、与外敌勾连者,严惩。
最后一行字很短。
却特别扎眼。
“来者做生意,拒者听炮响。”
码头上一堆本地人围着看。
认字的念。
不认字的听。
有人听完后,小声骂这帮中华人真霸道。
可骂完,又忍不住问一句。
“那……咱的货还能不能卖?”
“能。”
“那税还收不收?”
“按新规收,比以前少。”
“欠条呢?”
“说了重审。”
“女人能不能领工牌?”
“能,告示上写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这帮人到底算好还是坏?”
没人能立刻答上来。
因为这问题太大。
可站在人堆里的玛娅听见了,只回了一句。
“我不知道他们算不算好。”
“我只知道,以前没人问过我们想不想活。”
这话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