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高。
但台下还真一点点安静了下来。
他等人声落尽,才继续开口。
“今天把人押出来,不是为了让谁多骂两句。”
“要骂,可以。”
“但骂完了,得把账算明白。”
“谁主谋。”
“谁从犯。”
“谁煽动。”
“谁带路。”
“谁放火。”
“谁想拿平民做盾。”
“谁想拿穷人的命,给自己换出海的船票。”
“今天,一样一样算。”
这话一出。
人群里那股乱劲儿,居然真慢慢压住了。
很多人忽然意识到。
今天不是闹场。
是真要定规矩。
加斯帕尔也听明白了。
他一开始还抱着点侥幸。
觉得这些北方人再凶,也不过是换个总督。
最多打一顿,杀几个人,立个威。
可现在他现不对。
这些人不是在随手杀鸡儆猴。
他们是要把他剥开,一层层晾给全城看。
让每一个原本怕他的人,都知道他干了什么,又该怎么罚。
这种感觉,比一刀砍了还难受。
孙策这时候忽然蹲了下来。
蹲在加斯帕尔面前。
两人隔得很近。
孙策咧嘴一笑。
“怎么不骂了?”
“昨晚不是挺硬么。”
加斯帕尔看着他,喉咙紧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到底想怎么样?”
孙策乐了。
“这话问得新鲜。”
“你们昨晚带刀带火油出来的时候,怎么不问自己想怎么样?”
说着,他随手拿过一桶从北湾搜出来的火油,往地上一墩。
咣当一声。
吓得旁边几个跪着的人一激灵。
“你们要的是让城乱。”
“让穷人死。”
“让码头烧。”
“让教堂哭,商馆跑,老爷带着银子换个地方继续当老爷。”
“那我们要什么?”
“我们要的简单。”
“就是让你们这帮人,今后想卖城的时候,先想想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。”
这话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