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不齐还有人想点火。”
拉曼怔了怔。
“你……信我?”
孙策咧嘴一笑。
“我信个屁。”
“我信的是你会修船。”
“真要会修船,就把这地方给我看住。”
“谁敢烧,先报上来。”
“烧成了,我连你一起骂。”
周围人忍不住笑了几声。
气氛竟莫名松了些。
拉曼沉默片刻。
最后重重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……
西区这边刚稳住。
总督府那边,新的麻烦又冒出来了。
不是外头。
是里头。
一个管仓账的葡萄牙书记官,名叫费尔南多,原本一直缩在角落装死。
等看见果阿真没打起来,总督也真投了,城里也没血洗,他那点侥幸心,反倒慢慢冒了头。
然后他趁人不注意,悄悄就想往后院溜。
结果刚溜出没几步。
就被红着眼在门口警戒的张狗剩一枪托砸翻了。
“站住!”
“鬼鬼祟祟的,干啥去!”
费尔南多被砸得鼻血都出来了。
嘴里叽里咕噜喊了一堆。
士兵也听不懂。
干脆直接五花大绑,拖去了大厅。
周瑜那时候正在看账。
面前一摞税册,比砖头都厚。
越看,脸色越淡。
不是愤怒。
而是那种越看越冷的淡。
因为他现,这地方的税,真不是一般地狠。
入港税。
泊位税。
修船税。
教会捐。
商会捐。
保安捐。
香料抽成。
棉花抽成。
苦工人头费。
船奴维持费。
还有一项,甚至叫“赎罪奉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