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现在就剁了?”
孙策瞪了他一眼。
“剁你个头。”
“剁了谁作证?谁认账?谁把其他监工供出来?”
“你脑子长着是给帽子当支架的?”
王二麻子被喷得一缩脖子。
赶紧领命。
“是!”
周围士兵也有点懵。
他们是真没想到。
平日里最爱喊“砍了”的孙师长,今天竟然能忍着不砍,先审。
可懵归懵。
命令一下,执行得倒快。
几个监工很快被拖到船坞门口,五花大绑按在木柱上。
翻译官照着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认,一条条往外念。
念到一个克扣工钱的。
人群骂声一片。
念到一个逼死女工的。
有人当场红了眼。
念到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,把三个船奴吊在海边晒死。
前头竟有个老头直接跪下哭了起来。
拉曼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股拼命的狠劲,反倒慢慢散了。
他不傻。
他看得出来。
眼前这帮东方兵,跟葡萄牙人确实不一样。
至少他们没有一上来就袒护监工。
也没有一边嘴上说安抚,一边把闹事的全捆了扔海里。
孙策见火候差不多了。
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都听着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“抢粮的停手。”
“按人头。”
“今天先一顿应急粮,一人一份水,一份面包,一份豆子。”
“家里有孩子的,优先。”
“受伤的,先去包扎。”
“船坞工匠,单独登记。”
“识字的、会算账的,也登记。”
“以后谁能吃上饭,谁能拿工钱,谁能当工头,不看谁给葡萄牙人跪得快。”
“看谁能干活,谁手上没血债。”
这话翻出去以后。
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压都压不住的骚动。
尤其是那句“不看谁跪得快”。
简直像是专门冲着以前那群监工、买办、地头蛇去的。
拉曼喉头滚了滚。
“那……我们以前欠总督府的债呢?”
孙策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