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坞大工头之一,叫拉曼。”
“以前替葡萄牙人修船。”
“手底下管着二三十个木匠。”
“听说脾气很硬,前年因为护着妹妹,被总督府的管事抽了五十鞭,差点没死。”
孙策点了点头。
“怪不得。”
他往前走了几步。
旁边士兵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师长,小心。”
孙策摆摆手。
“怕个屁。”
他提着刀,站到离那群人不过二十来步的地方。
也不端着。
也不摆架子。
就那么叉着腰,扯开嗓子喊。
“谁是拉曼?”
那壮汉愣了一下。
抹了把脸上的血,往前一步。
“我是!”
翻译官赶紧跟着翻。
孙策上下打量了他几眼。
“你会修船?”
“会!”
“会钉龙骨?”
“会!”
“会带人干活?”
“会!”
“那你闹个屁!”
这句话一出口。
别说拉曼愣了。
连周围那帮苦工都愣了。
孙策一指码头和船坞。
“看见没?”
“这些船,这些木料,这些铁件,这些绳缆,这些仓库。”
“以前是谁的?”
翻译官照着翻。
拉曼咬着牙。
“葡萄牙人的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……你们的。”
“错了。”
孙策一摆手。
“现在是我们的。”
“这‘我们’里头,当然也算你们。”
“你会修船,我要船。”
“你会带人,我要人。”
“你现在把仓库砸了,把木料烧了,把码头掀了,最后亏的是谁?”
“亏的是老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