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答复,如何?”
席尔瓦眼神复杂。
“若不答复。”
“他们就开炮。”
“直到果阿……从地图上消失。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码头上一群人脸都白了。
杜阿尔特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放屁!”
“这里是葡萄牙王国在东方的总督辖地!”
“是圣教照耀之地!”
“他们敢!”
席尔瓦猛地抬头。
眼里竟冒出一股压了许久的火气。
“他们当然敢!”
“杜阿尔特,你没见过!”
“你根本没见过!”
“我的旗舰只挨了一炮!”
“就一炮!”
“甲板上的人全成了碎块!”
“船身像被恶魔撕开了一样!”
“海里全是火,全是人头,全是尸体!”
“你拿什么挡?”
“拿你那十二门老掉牙的青铜炮?”
“还是拿港口里那几百个饿得昏的雇佣兵?”
“别做梦了!”
码头上一片死寂。
杜阿尔特被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想骂回去。
可看着席尔瓦那双彻底崩掉的眼睛。
他忽然骂不出来了。
因为一个败军将领,可以说谎。
但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人,通常不会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外海。
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得像雷鸣的汽笛。
“呜——”
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。
那两艘钢铁战舰仍安安静静停在那里。
可不知为何。
越安静,越让人头皮麻。
杜阿尔特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在强撑。
可他知道,自己其实已经站在崖边了。
开城。
他是王国罪人。
不开城。
满城人跟着一起死。
神父先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