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阿港口。
值守在东南炮台上的葡萄牙老军曹阿尔瓦雷斯,正顶着太阳打瞌睡。
这鬼地方闷得要命。
海风是咸的。
甲板是烫的。
人待久了,连骨头缝里都带着一股霉味。
他昨晚还喝了点私藏的朗姆酒。
这会儿脑仁子正胀。
结果迷迷糊糊一抬头。
他就看见海面上冒出了两根黑烟柱。
“见鬼……”
阿尔瓦雷斯揉了揉眼。
再看一眼。
不是烟柱。
是船。
而且是他从没见过的船。
没有帆。
铁黑色的壳子。
高得像城墙。
正顶着海风,硬生生往港口这边开。
“敌袭!”
“敌袭!”
“敲钟!快敲钟!”
老军曹嗓子都喊破了。
炮台上一阵鸡飞狗跳。
几个炮兵跌跌撞撞地冲出来。
还有个神父刚从小房子里跑出来。
胸口挂着十字架。
满脸茫然。
“谁来了?”
“奥斯曼人?”
“阿拉伯海盗?”
“还是莫卧儿的税船?”
老军曹张着嘴。
想骂。
可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。
片刻之后。
总督府里。
葡萄牙驻果阿代理总督杜阿尔特,披着睡袍就冲上了露台。
他还没来得及系好腰带。
脸色就已经变了。
两艘巨大的黑色钢铁舰船,正停在外海。
像两头蹲在海上的怪兽。
港口里几艘商船跟它们一比。
就跟澡盆里的木片似的。
“席尔瓦呢?”
杜阿尔特第一反应就是找席尔瓦。
“席尔瓦的舰队去哪儿了?”
旁边的书记官嘴唇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