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赤曦军排长端着步枪,用枪托狠狠地砸了一下铁丝网。
“哐当!”
一声脆响。
几千名俘虏瞬间抱头蹲下,动作整齐划一,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“这帮孙子,真他娘的怂。”
张飞骑在马上,手里提着一瓶刚开封的二锅头,一脸的不屑。
他那张黑脸上,还沾着几点没擦干净的血迹,看起来格外的狰狞。
“俺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呢。”
张飞灌了一口酒,辣得龇牙咧嘴。
“结果那‘风暴’机枪一响,这帮人就跟被抽了脊梁骨似的,连刀都拿不稳了。”
“没劲。”
“真没劲。”
张飞摇了摇头,似乎对这场一边倒的屠杀感到意犹未尽。
关羽策马走在他身边。
并没有接话。
二爷的丹凤眼微微眯着,左手习惯性地抚摸着那部长须。
他的目光,停留在那几头正在被工兵拖走的战象尸体上。
那头象的脑袋上,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。
那是臼炮炸出来的。
“三弟。”
良久,关羽才缓缓开口。
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感慨。
“不是他们怂。”
“是时代变了。”
关羽转过头,看着那些正在擦拭机枪的年轻战士。
那些战士大多只有十八九岁。
甚至还有些稚气未脱。
论力气,论武艺,他们可能连这帮贵霜士兵的一个照面都挡不住。
但就是这些孩子。
只要摇动那个手柄。
就能收割成千上万名精锐武士的生命。
“以前,咱们拼的是谁的刀快,谁的马好,谁的力气大。”
关羽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?”
“拼的是谁的钢好,谁的药猛,谁的脑子活。”
“主席说的对啊。”
“落后,就要挨打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,这是血淋淋的教训。”
张飞愣了一下。
他挠了挠头,似乎在消化二哥这番充满哲理的话。
“哎呀,二哥,你想那么多干啥?”
张飞摆了摆手,那一脸的络腮胡子跟着乱颤。
“反正咱们赢了!”
“这帮蛮子现在是咱们的俘虏!”
“大哥说了,这可是七万多个壮劳力!”
“咱们那个‘成昆铁路’(成都到昆明,虽然此时昆明叫建宁益州郡,但李峥习惯这么叫),正缺人挖洞呢!”
提到大哥,张飞的眼睛亮了。
“走走走,找大哥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