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劝降?”
“如果是为了这个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周瑜虽然败了,但这身骨头还没断!”
“孙氏待我不薄,伯符视我为手足,我绝不会背主求荣,去给那个离经叛道的李峥当走狗!”
这一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,悲壮苍凉。
若是换了旁人,或许会被这股忠义之气所震慑。
但诸葛亮只是静静地听着,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,仿佛在欣赏一过时的挽歌。
直到周瑜说完,大殿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诸葛亮才缓缓开口。
“说完了?”
周瑜一愣。
诸葛亮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那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“公瑾啊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眼光总是盯着这江东的一亩三分地,盯着那把象征权力的椅子。”
“你以为,主席派我来,是为了让你背叛孙权?”
周瑜眉头紧锁“难道不是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诸葛亮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孙权?在主席眼里,他不过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,一个守着旧时代棺材板哭泣的遗少。”
“他的投降,对共和国来说,只是少了一点清理垃圾的时间成本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诸葛亮身体前倾,目光灼灼地盯着周瑜。
“主席曾言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。而像公瑾这般懂水战、通音律、有大局观的帅才,更是百年难遇。”
“他视公瑾为当世英豪,非敌手也。”
“他不希望看到你的才华,就这样毫无意义地为一个将死的政权陪葬。”
周瑜的心头微微一震。
士为知己者死。
虽然是死敌,但李峥这份评价,却让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,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但他很快就用冷笑掩饰了过去。
“英豪?败军之将,何敢言勇?”
“赤壁一战,我的八万水师灰飞烟灭。”
“在你们那些喷着黑烟的钢铁怪物面前,我引以为傲的战术,不过是个笑话!”
说到这里,周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。
那是被时代降维打击后的无力感。
诸葛亮没有反驳。
他打开公文包,从里面取出一个特制的、密封严实的铁筒。
“公瑾,你觉得你输在哪里?”
“输在船不够大?炮不够多?”
周瑜咬着牙“难道不是吗?若是给我同样的战舰,我未必会输给太史慈那个莽夫!”
“不,你错了。”
诸葛亮一边拧开铁筒的盖子,一边平静地说道。
“你输在眼界。”
“你输在……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。”